骆咕池

中宵明月映水面,环绕古池久流连。

记亚亚近来的一个与过往27年不尽相同的梦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雅克什穿着格子衬衫,戴着一顶很丑的帽子,浑身不协调。他拿出一把吉他,在自己惊讶的目光下调试琴弦,然后用母语哼哼唧唧地唱了起来,还颇有几分样子。他就说:“布里上校,我没想到你还是个歌唱家。”


雅克什笑着回道:“克里斯少校,你别这么客套,不搭氛围。”


于是两个人开怀大笑,虽然是在深夜,亚当·克里斯却好像看到南欧海岸上的阳光。


周围十分寂静。他似乎有些想起当年的压抑,不比墙内好;但他怀念友人——那个托付爱意的人的时候,只会想到他的歌声和笑意。


接着他就可以扯出个微笑入睡,梦中篝火的火苗摇曳着扭曲,变成鲜血铺了一地。他看见自己匍匐在地上,眼前横着歌唱家的尸体;有一道很长的伤口,从左肩延伸到腰部,划出了皮肉,汩汩地流血。他看不见对方的眼睛,但那双眼睛一定睁着,失去了漂亮的神采。


那个男人站了起来,一声不吭地矗立着。自己——自己贴在墙上,身上有好几个血洞。然后黑发男人伸出了手,直取咽喉——


他惊醒,喘着气,往嘴里急切地塞药,吞咽。紧接着又咳嗽起来,面对窗外从荆棘缝隙里钻进来的月光,将手指伸入喉咙,发出难听的干呕声。


然后他惊魂未定地瘫坐下来,把黏糊糊的药片丢在药盒旁边,自顾自地肢解它们,让它们变成无用的微粒。这个过程十分流畅,毫不拖泥带水。


金发男人拿起一旁的水杯,不缓不慢地漱着口。他心想:“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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