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池kaeru

我情愿 扮个浪子王孙

他给我删了,我也很绝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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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青双鬼】鼻烟壶(又名:我就是这么前奏你来打我呀)<四>

<四>



戚容醒来的时候头疼得要死。他看了看周围——没错,仿的西洋式的弹簧床,仿得贼烂,他稍稍挪动身子都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但是总比他靠着天桥的柱子睡觉好多了。身上的被子颜色也很华丽,但有些线头已经散开。表面的奢华只有两种结果:一,下面是空洞洞一片;二,最终走向灭亡。


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换了一套。他正准备下床,就见一个黑色身影走了进来:“醒了?”


他顿了顿,没想出在这时候怎么显得疯疯癫癫,只好说:“我,怎么又回来了?”


黑水很欣慰——他终于没有老子儿子地称呼,也没有骂街了。他愉悦地说:“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戚容觉得,眼前这个人像极了他母亲——他母亲还没去世的时候,总是唠唠叨叨。


“阿容,赶紧去梳洗,乌漆漆作甚么样子?”


他总说:“阿娘,乌漆漆才好啦,乌漆漆才算风尘仆仆,才是英雄!”


他母亲说:“英雄不一定要风尘仆仆。你父亲、姨父、表哥,都是英雄,却是在他们某个特定的领域。”


他不服:“仗剑天涯才是英雄呢!”


他母亲却笑道:“有的人是苍生的英雄,有的人是一个人的英雄。”


现在想想,他的母亲一定是他的英雄。



.



黑水给他了一件外套,让他病恹恹的身体免于秋日的凉风。


两人在街上走着。北平城戚容来了没几天,干的事无非就是“邦邦邦”地敲着破碗要饭,亦或偷点值钱的东西——虽然在他眼里,那些东西要不就是便宜货,要不就是赝品。


有小贩叫卖糖葫芦,他却眼睛直直地望着旁边的京糕冻。黑水买了包糖沾儿,看他神情,说:“你想吃什么?”


他大大方方地说:“山楂糕。”


黑水说:“就是那个红果做的京糕冻?我给你买一包,悠着点吃,别酸倒了牙。”



那包京糕冻递到他手里,他满不在乎得咬了一口,却跳脚:“好甜!”


黑水可以确定了——他是个南方人。他对戚容说:“我们这的红果都这样,特别酸,才要用糖覆盖住。绝对不兑水,就是有点齁。”


戚容斜眼看他:“加水的东西老子才不会吃。”


黑水看着他笑,戚容被他盯得瘆得慌,低下了头。




“哥请你喝酒去!叫几个美女给陪,唱唱歌,跳跳舞,助兴!”一个声音传来。




黑水看见戚容脚步突然停住,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


“赶紧回去......”戚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他说:“好,回去。”


.


他打开房门,戚容后脚刚跨过门槛,突然身子晃了晃,直直地倒下。





【woc看来我完结不了】

【写这里的时候想到了冬兵】

【是谁说想看病弱的小容容来着?】

【黑青双鬼】鼻烟壶(又名:我就是这么欠揍你来打我呀)


退休金牌特务黑×装疯卖傻(伪)流浪汉青


<三>

 

戚容。

 

黑水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没有任何不对,听也没听说过。

 

第二日,雷雨大作。黑水留下戚容的原因只为他那一句“不怕条子”。可是这又有什么呢?他身上的谜团太多,以至于黑水想要慢慢地观察。

 

他睡得晚,一直思忖着戚容的事。早晨被余地敲打地面的声音惊醒后,他发现戚容不见了。他为了让戚容不逃走,跟戚容躺在一张床上,没想到还是让他溜了。

 

那个疯子——他心想——知道我有枪,若是他乱说,我岂不是要一命呜呼。

 

如此想着,他再一次穿上自己黑色的长风衣,面色阴沉地出了房门。

 

雨很大,伞完全挡不住磅礴的雨势。他心情烦躁,经过古董店的时候瞧见那老头儿,走进去道:“那鼻烟壶修缮完了没?”

 

老头看见他来,连忙道:“啊哟哟,先生,你可来了!那小死丫子又来了,把您那壶抢走了!”

 

黑水右眼皮一跳,道:“他往哪里走了?”

 

老头说:“天桥。”

 

黑水长吁一口气,出了店门。

 

 

.

 

 

戚容做了个梦。

 

他小的时候养了一只黄鹂,后来黄鹂被他玩死了,于是他就要求姨父再为他买只鸟。他姨父喜好百灵,就买了一只送给他。这百灵十分聪明,会学十二种鸟叫,姨父告诉他这叫做“百灵十二口”。

 

十二口的百灵已经是上品,可是戚容总是梦想有一只十三口的百灵。他和表哥谢怜天天捉鸟,掐鸟脖子,让鸟在百灵眼前叫唤。后来谢怜懂事了,就不与他一起闹,但他还是热衷于这个游戏。

 

百灵装在金丝楠木的笼子里,很好看,经常清脆地唱歌。戚容喜欢它,要是它再学会一种鸟叫就好了。

 

金丝楠木的笼子落地,百灵被棍子砸死,临死前高叫道:“嘟嘟嘟——嘟——”

 

十三口的百灵,绝唱。这是竹鸡叫唤的声音。戚容当时扑倒鸟笼上,后背被抽了两棍子。当时他还是个孩子,瞬时间疼昏了。醒来的时候周围一个人没有,他端着自己的百灵十三口,掘个坑,埋了。

 

也埋了他那颗心。

 

.

 

大雨哗哗地下,浇得戚容昏昏沉沉的。他的骨头缝里都在疼。他想歇一会——靠着墙根,像以前一样,饿极了就睡一会......头晕也睡一会......管他是死是活,也无所谓了。

 

他觉得雨水冰凉,自己却在发烫。烫到极点时,大抵就该冷却了。

 

死吧,死吧,让我的身体与灵魂归于一处吧。

 

 

 

 

“戚容?”

 

“戚容!”

 

他睁不开眼睛,却好像看到了往日那个白色衣衫的少年向他走来。

 

“表哥......”

 

没人答话。

 

都走了。他们都走了。剩我一个人。都走了。不理我。不要我。死吧。让我死了吧。

 

死。

 

“活下来!”

 

那个声音高声道。

 

他感觉自己身体腾空,被人抱起。温暖的臂弯——上一次感受到,是不是跌进了池塘,姨父抱他起来?不记得了,统统不记得了。

 

他感觉潮湿消失了,滚烫,沸腾,在他的身体里翻滚着,吞噬着他。

 

他呛了一下,嘴里好像被塞了什么东西。他想吐出来,吐不出来。被堵住了。

 

.

 

黑水发现戚容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了。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歪歪地坐在墙根,怀里有一个小小的鼻烟壶。景泰蓝的,贴金。

 

他叫他,他不听。他叫他,他迷迷糊糊地说:“让我死。”

 

他大声吼道:“活下来。”

 

 

 

戚容把药吐出来,死活不吃。他挑了挑眉毛,把药灌进自己嘴里,对准戚容冻得惨白的嘴唇,渡了过去。

 

温度尚存。

 

 

【啊呀呀好苏。我心满意足的写完刀子上糖。】


“太子表哥,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我好心疼他

关于同人的问题

为什么张公案同人那么少……懒得自己产粮,就算cp线没写到也不该是这样qwq
最近把屏兰tag里所有文看了好几遍.

花怜那么好,他们多好.
相比黑青,哇.

【黑青双鬼】鼻烟壶(又名:我就是这么欠揍你来打我呀)<二>


退休金牌特务黑✖️装疯卖傻(伪)流浪汉青


<二>

 

那流浪汉洗澡时,电话铃响了。黑水出去接电话,待他接完电话那流浪汉正胡乱地拿着毛巾擦头发,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黑水的衣服。

 

黑水一愣——这小子,洗干净了煞是好看,一双丹凤眼吊着,有几分傲骨显出来。他撇撇嘴角,道:“你随意走走看看罢。”

 

流浪汉笑道:“看,当然要看,你这小破屋子我自然要看看!”

 

黑水没理他。他正为刚才那一通电话着急上火——那通电话是旧日手下来的,大致意思是“他曾经的合作伙伴白无相死了,死前被揪出一堆事儿,花城袖手旁观——因为他没被供出来”。

 

但是黑水被供出来了。这件事儿大得很,大到他小憩一会,说不定就醒不来了。

 

他杀过不少人,白无相绝对知道死者名单。白衣祸世作为他们这行最强大的情报网,将他们的底细摸得很清楚。花城也杀过很多人,但他比较随性,只杀看不顺眼的。而花城看不顺眼的,对头们都没接到过刺杀命令。

 

他搞暗杀,却比大大咧咧杀人的花城的仇家多多了。黑水沉舟,黑水沉舟,这一行的对头还有政府负责人员,每一天都要把他的代号在嘴里狠狠地嚼一遍,顺便祈祷赶紧让他死——最好死不瞑目,死得越惨越好。

 

他收钱,就干活,没有花城那点傲骨,但是却算得上一个值得学习的前辈——他的性格温吞,并不像花城那般狠厉,杀人手法亦不血腥,搞点毒药什么的,最坏也不过把人淹死。

 

花城呢?他从黑商手里买毒.品,折磨刺杀对象,让他上瘾,当他被毒.瘾折磨得痛不欲生时给他来一管混着毒药的救赎。这种玷污灵魂的事,黑水绝不会做。

 

 

 

“砰!”

 

 

黑水眉头一跳,连忙跑进书房,却见那流浪汉把玩着一支枪。

 

“你怎么回事?!唯恐天下不乱吗?!”

 

他之前确实没注意到,流浪汉手上有一枚银色的指环,此时他转动手枪,指环叩击着漆黑的枪柄,发出清脆的响声:“空枪而已,我还没眼拙至此,放枚子弹出来。”

 

黑水忍住上前揍他一顿的冲动,道:“别太放肆。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流浪汉哈哈大笑起来,等他笑完,才喘着气说:“没有坏人说自己是坏人,也只有你这蠢蛋坦白......我早就死了,不用你提醒。”

 

这话藏着话,黑水眉头一皱,上前要夺枪,流浪汉手一抬,黑水的手只摸到他肩膀,顺势把他压到了书案上。

 

“你叫什么名字。”黑水的脸近在咫尺,逼问道。

 

流浪汉毫不避讳地盯着他:“问死人名讳,不会是想祭拜我吧?告诉你这蠢蛋也无妨,老子大名——”

 

“叫戚容。”

 

 

【md我就是喜欢强强,你们来打我呀。】



【黑青双鬼】鼻烟壶(又名我就是这么欠揍你来打我呀)〈一〉


  架空类似民国paro


 退休金牌特务黑×装疯卖傻(伪)流浪汉青

 

〈一〉

 

男人咬着烟嘴,看着旁边的老头吐着烟圈,狠狠地嘬了一口烟。

 

“我这儿的东西都是上等货。先生,别看年代长了点,做工却是精致的。”老头叼着烟斗,用树枝一般的手指摆弄着一个景泰蓝的鼻烟壶,“内画画工手笔精细,还是镶金的。”

 

“我瞧着你这是贴的金。”男人把海泡石烟斗放下,指出,“年代再老一点就是个古董了,还能用?上一次那个碧玺的不错。”

 

老头说:“那个被偷啦。”

 

男人一愣:“被偷了?什么时候?”

 

老人刚准备解释,突然听到门外一阵吵嚷。他低声骂了一句,放下脏兮兮的放大镜,迈着八字脚向门口跑去。

 

“咋个回事?!咋个回事!”他骂骂咧咧的,佝偻着身躯上前。

 

男人紧跟而上,看见了一个青年人正在店门口殴打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看上去是个人。

 

“老爹,老爹,就是这小杂种!偷鸡摸狗的小死丫子,鬼迷日眼的小逼娃娃!”【1】

 

老头嘴里道:“曹耐打散线,作孽的小痞棍!吃着菌啦!把碧玺壶藏哪里去啦?!”【2】

 

老头是云南人,门口打人的是他孙子。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把那流浪汉骂的狗血淋头,男人看得目瞪口呆。

 

爷孙俩骂爽快了,不做声,突然听见那流浪汉大笑道:“哈哈哈哈!老倌儿老干烂屎啦!鬼喊狼叫咋烟咋多啦!”【3】

他爬起来冲着男人大声道:“你被崴着啦!他那是崴货,香因的绿玉髓,他们太龌龊啦!老子真他娘的背时,你爷孙俩的鸡枞被狗吃啦!”【4】虽然解释的对象是男人,却是向那爷孙瞎嚷嚷。

 

青年被说懵了,老爹大叫道:“你咋凭怂!闷出出像哪话!”【5】又对那流浪汉道:“你太勺了!小贱皮子倒有理啦!先生莫听他瞎胡言!”

 

流浪汉手舞足蹈:“哈哈,哈哈,就是假货,假货!我看看了,才卖了几个子!”

 

男人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一幕。那流浪汉披头散发,一身黑不溜秋的破布衣裳,手里却拿了个皮钱袋,在空中挥舞着。

 

“啊哟哟,连老瞎子都不认那壶,找了个落魄娼马子给糊弄了,啊哟哟,她还感激涕零呢。”

 

男人皱眉——这流浪汉,方才还用云南话与老头儿对骂,这会却用北方话讲风尘女子。他说:“老先生,那壶我要了,景泰蓝的,回来给我打个包。这疯子我送警察署去,您就别操心了。”

 

老头瞬间满脸堆笑,道:“好好好,先生真是明白人,不像这小死丫子,嘿嘿。”

 

 

男人拽着流浪汉的手腕就想走,没想到那流浪汉死死赖在原地。他无语,只好手上一使劲,将他扛在肩膀上。

 

流浪汉哇啦哇啦地叫着,挥舞手足,男人却不在意。

 

“放老子下来,混蛋,日了鬼的!你送局子里老子也不怕,谁他娘的怕你!”

 

男人停住脚,道:“你不怕?”

 

流浪汉哈哈大笑:“你才怕,你才怕!没人怕那群条子,哈哈哈哈!”

 

男人用另一只手整了整黑色风衣的领子,调头直走。

 

流浪汉突然不挣扎了:“你想把我扔到哪去?火葬场?”

 

男人言简意赅:“我家。”

 

不顾流浪汉的叫骂声,男人大步流星。

 

.

 

这是一间小洋楼,有两层高,门前的树木掩住了门扉,隐约能看见门牌号。屋子里黑灯瞎火,窗帘都没拉开——虽然拉开了也一样。

 

男人把流浪汉丢到大理石地面上,说:“别乱碰东西。我去点灯。”

 

旁边有一小盏电灯,但他没有打开。他拿出火柴盒,取了个火,点着了油灯。

 

“去洗洗。”男人说,“我带你去浴室。”

 

浴室没有窗户,虽然不算狭小,但很阴暗。水池子旁边有个帘子,上面溅满了水渍,下摆已经发黄。男人说:“我叫黑水。”

 

流浪汉不理他,自顾自地脱衣服——或者说从身上扯下来两块破布,拧开水龙头,走进了池子。

 

“有胰子吗?有味儿没味儿都行。”北方口音。黑水点点头,递了个肥皂到他手里。

 

他刚准备踏出房门,就听那流浪汉说:“你走什么?”

 

“回避。”黑水倒还是耐心。

 

“回避个屁。”流浪汉十分不屑他的行为,“叽叽歪歪,嘁。”

 

黑水就不走了。流浪汉大大方方的,帘子也没拉上,在他面前哼着歌:“巴地草,红根根,我是家婆的亲外孙......家婆喊我坐椅子,家公喊我坐板凳,舅舅喊我坐门槛,舅母......家婆死,烧金纸,家公死,烧银纸,舅舅死,烧钱纸,舅母死,坟头上屙堆尖尖屎......”

 

“从前有个人扫地坝,扫到一分钱,坐轮船,轮船不转弯,到巫山,巫山不下客,到湖北,湖北有个女娃子,她的屁股白又白......”【6】

 

都是些儿歌,却不堪入耳,句句诅咒。黑水着实想回避,可看着那流浪汉光着身子哼歌,却是种乐趣。

 

就这么着吧,他心想。

 

.

 

〈tbc.〉

 

 

【1】:就是“爷爷,爷爷,就是这小杂种!偷鸡摸狗的混蛋,狡猾的坏孩子!”

 

【2】:就是“恶心的无业游民,干坏事的小臭孩子!发神经了!把碧玺壶藏哪里去了?”

 

【3】:就是“老头子经常干放荡女人!瞎嚷嚷抽烟抽多了!”

 

【4】:就是“你被骗了!他那是假货,便宜的绿玉髓,他们太恶心了!老子真他娘的倒霉,你爷孙俩的(嗯那啥)被狗吃了!”

 

【5】:就是“你怎么怂了!不说话像什么样!”“你太疯了!下贱人倒有理了!先生别听他瞎说!”

 

【6】:四川童谣。


一定he,中间有刀子.

戚容你这么作就保留不住我对你的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