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古池

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

【风情】白日流灯


修改版


《白日流灯》

 

文/劫材挂角

 

 

 

【巨阳真菌】

 

巨阳真菌:我快到了

 

玄真:……

 

玄真:这是你发的第五个我快到了了,你tm能不能有点准信儿啊

 

巨阳真菌:我在门口

 

玄真:?

 

玄真:你等一下啊,我还没换衣服

 

巨阳真菌:……合着你就觉得我不来了吧

 

慕情终于衣冠楚楚地开了门。说是衣冠楚楚,其实也并不尽然——他下身牛仔裤有几个破洞,上身T恤一个丹参狗头,正煞有介事地看着风信。不过风信并没有get到伤害,他早就脱离单身贵族的行列了。“这身真讽刺啊,”风信撇了撇嘴,“会被打吧。”

 

“那就劳烦巨阳真君保护我了——我呸,风信,你为什么戴墨镜?”

 

风信立刻把墨镜收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好看。”

 

 

七夕,又称东方情人节,名副其实地虐狗。几天前谢怜一改平时中老年作风,在朋友圈里挂着“过几天要和三郎去人间玩啦(〃'▽'〃)”,一种女神官被萌得措手不及,开始万人血书求直播,整个朋友圈加多年失修的通灵阵都疯了,突然有个人不怕死地艾特了风信:“南阳将军七夕有约吗?”

 

对,风信慕情谈恋爱还没人知道。

 

其实这俩人平时看着性冷淡并且似乎极其不屑于跟什么人坠入傻瓜河,但是还是很坦诚地搞上了。慕情看见那条朋友圈大怒,认为风信的七夕不可以和别人一起过,但是说出来就变得讽刺起来:“南阳将军真是老了,人间的情人节都不会过。”

 

于是他们又开始偷偷摸摸过七夕。

 

 

风信说:“他们都说这个城市浪漫,我觉得也就还行吧,跟上次我们下凡视察时候的建筑差不多。”

 

慕情启动了摩托:“你懂什么浪漫,不懂装懂吧。”

 

“我c——”

 

后面的话自然是没有说出来,慕情就已经一脚油门踩到底了。“抱紧了,堂堂东南武神要是被自己男朋友摔地上可不好看咯——”

 

风信:“呜呜噫噫噫……慕情你没事他妈的乱踩什么油门我可没现金交罚款——”

 

事实证明,慕情虽然嘴上说可能把风信摔个狗啃泥,事实上还是稳稳当当老司机,车技算不上顶尖也是一流,停在影院门口帅气摘下头盔,被风吹乱了头毛的风信呼哧带喘:“我操了,我真的操了,你能不能先说一声再开车啊?!!”

 

“哦,我知道了,你不行是吧。”慕情划开支付宝买了爆米花和可乐,“来,给你百事。”

 

风信:“百事也气不着我,慕情,我可跟你说好了——你今天就造吧,我不生气,咱们好好过节!”

 

正在铲爆米花的前台小妹:哇哦。

 

慕情明显一愣,片刻开口道:“那个,你生气啦?是我不……”

 

“不是不是!!!我操,你则么这么理解——哎不对,我不该跟你爆粗口来着……我没生气,真的……”

 

风信手忙脚乱起来。

 

慕情却低下头,没说话,片刻他开口道:“行吧。检票去。”

 

 

电影是毫无营养的肥皂爱情片,坐在慕情旁边的妹子看得连连啜泣,他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在想:这傻逼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吗?

 

总要做出点改变,除了打炮看电影之外,做点真正像情侣的事情。他心想。

 

 

影厅豁亮,慕情一睁眼就看见泪流满面的风信,当即吓醒了:“我靠……不是,谁打你了?不对,你看哭了?”

 

风信咽了口唾沫:“嗯。”

 

“成了成了,别哭了,”慕情翻了个白眼,“一大老爷们儿多丢人啊。”他想了想,为了让自己这句话更有气概,加了一句:“我操。。”

 

风信乐了,抱着慕情就亲上去了,眼泪糊了慕情一脸。

 

“旁边还有人呢……!”慕情争辩道。

 

 

“是还有人。”一个不屑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语气的原因居然有了几分猾恶之色。

 

许是慕情早就推搡过了,也可能是公共场合亲吻所带来的紧张,他俩立刻分开。只见一个端着绿油油苹果汽水的矮小男人站在他们面前,一脸厌恶的神色:“大家快看啊,同性恋,真是恶心死了。”

 

恶心——慕情很熟悉这个词语,因为在某些时候它常用来评价他。他只是反射性地想要三言两语揭过,却发现这事情与平时不太一样。风信的额头上已经冒出青筋。

 

我操了,原来他刚才说的是……

 

“我操了你说谁恶心呢?你知不知道老子是——”

 

没错,以前风信也好、他的信徒也好,说慕情恶心或是怎样,那都是给他一个人的。可如今,他俩好不容易不那么唇枪舌剑,却是早已绑在一起,说谁恶心不是带着两个人一起骂?慕情心中冷然想道:他也只是维护自己罢了。

 

“说你恶心就是你恶心!”男人尖利地说,不符合他身材的高音调传了出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围观。

 

“是啊,同性恋啊……”

 

“你们偷着谈就算了,大好日子还出来明目张胆的……”

 

“真是不知好歹……”

 

风信看起来气得很,慕情看势头不对,赶紧把他按住:“别动手。”他转过头去,向男人走了几步,身高的区别先让那男人其实矮了几节。慕情心想:不过是风信傻了点,也不能让他气着。便提声道:

 

“我看你是自己来的吧?看见别人谈恋爱酸什么酸?我就不知道你们这种人到底把教养放到哪了,你愿意和女的谈恋爱我愿意和男的谈恋爱关你屁事啊,非得来逼逼两句显得自己性向很耿直啊?”

 

“我就说吧,你没人要起码我和他都有人要,你要是想以后看见别人亲嘴儿拉手不难受就赶紧改改你素质,同性恋挡你路了还是伤害你心灵了,就因为跟你不一样就喷,你真以为你横行天下啊?顺便,要是你真觉得恶心就别招呼人家来看,我不想恶心到无辜的人。”

 

慕情说完了,非常应景地给了个白眼。

 

男人正张嘴准备说什么,那边一个女孩就说:“这位小哥说的挺有道理,人家愿意谈恋爱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得好像你是个什么天王老爷似的,幸好我男朋友不是你这样。”

 

那男的压不过慕情,对女孩倒是敢怼:“看你这臭屁样还有男朋友?我看你也孤零零的,要不然你今晚就跟我——”

 

“我操了!你说什么鬼话呢!”

 

还没等慕情反应过来,风信就已经冲上去了,很不客气地抬手就是一拳,男人被他打得汽水溅出。“人家姑娘好好的你就别把龌龊思想套她头上,我可操了吧,真娘的不识好歹!”

 

“风信!”

 

风信还在打:“一拳是替我和我男朋友打,一拳是替妹子打,你可是真行啊,还会不会说人话了?!!”

 

那姑娘吓坏了:“别打了,没事儿,我真不在意——大飞,你来得正好——”

 

那个大飞刚从厕所回来的样子,看见走廊一群人扭打,正纳闷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风信骂的那句话,也冲过来了。

 

“你敢动我女朋友,谁给你的这个胆子?!!”

 

慕情眼瞧着风信和大飞下手太狠,尤其是风信说不定没控制好力道就把人给打坏了,当时就想施个法把他们都震开算了——可这里是人间。

 

“我操了,你们能消停吗?”

 

慕情吼了一句,一脚把那个男的给挑开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把人打死了你们就高兴了是吧!”

 

 

“我今天先回仙京了。”谢怜说,“明天见。”

 

谢怜跟花城告别之后,接通了慕情的通灵:“哎,你们在哪个派出所啊,我怎么没查到……”

 

谢怜来捞他们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风信和慕情在派出所喝了快一天的茶,觉得这个七夕过得真是糟糕透顶。中途俩人一言不发。

 

风信心想:他肯定生气了,好好的一个节日被我闹成这样。

 

慕情心想:他再怎么说不生气也肯定不高兴吧,我辜负他一番好意,还坐到局子里来了……

 

 

“两位,有人把你们保出去了。”警察推门进来说。

 

他们灰溜溜地从屋里出来,一下子就对上谢怜那张笑脸。谢怜说:“没想到两位早就暗通款曲了。”

 

意外地,谁也没有接茬。

 

谢怜丝毫不尴尬:“打凡人虽然是违规的,但是之前君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觉得这事儿就不要闹大了好,但是要有禁闭——你们在哪禁闭,南阳殿还是玄真殿?”

 

慕情道:“你难道没考虑过让我们自己待着?”

 

“没有。”谢怜并不准备顺着他,“不过还是让你们好好过节吧,今天还剩几个小时,明天回去报到就行。”

 

 

 

被“勉强放过一马”的两位将军走在公园里,有只猫横在路上,看见他们就跑了。

 

他们不说话,就跟着猫走,结果猫不知道去哪了,却有一条小河粼粼地横在面前。

 

忽然世界上仿佛只有风吹、草动、蛙鸣。

 

他们俩在一起这么久,认识的时间更长,到底缺了点什么呢?

 

慕情想:就是因为太熟了,才缺了最重要的东西。

 

“对不起,慕情……”风信突然说道,“那人也太恶毒了,我只是想……对不起……”

 

慕情怔了一下,笑道:“总算知道你以前有多可恶了吧?”

 

“我操——不是,我说,那个——”

 

慕情轻轻地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他说:“打水漂,你能打多少下?”

 

风信:???

 

“怎么样,要比赛吗?”他问道。

 

“当然。”

 

两个武神的力量和精准度不是盖的,俩人轮换着抖手腕儿,石子儿溅起几朵水花生生砸进了对面的灌木丛。

 

慕情看风信正投入,手上松劲,比他少跳了一回。

 

“你怎么搞的——我赢了!”风信一瞬间兴奋一下,然而想到慕情可能又要翻白眼,赶紧收了收,“那个……”

 

“没事儿。”慕情说。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夜空,在往上是仙京,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地方;而他面对南方,那里正是仙乐,是他们相识相知的地方。

 

“风信,你爱我吗?”

 

他的声音很大,惊起一阵蛙鸣。

 

风信楞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也大声说道:“我爱,爱死了!”

 

说罢他走上前去,慕情也伸出臂弯。风信道:“哎哎哎你轻点儿……”

 

“老子也他妈爱死你了。”慕情丝毫没有松劲。

 

 

还差什么呢?差一场热烈的告白。

 

天上的牛郎织女哟,你们看到了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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